另一个人——一个被仇恨点燃、藏着锋芒的人。他心想,若是自己的亲人被害,可能心中也会如此怨恨吧,更何况她一个弱女子,独自承受了这么多。
“那……你想什么时候报仇?”苏沉小心翼翼地问道,生怕触碰到她的伤口。
“你师父明天就要回山里闭关了吧?”柏溪抬眸望他,眼里的脆弱又重新浮现,“我先不走了,等你师父出关了我们再回去一趟,好不好?”她知道苏沉最敬重师父,师父闭关需要他护法,她不能这么自私,让他在师父和我之间为难。
苏沉心头一震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。从来没有人这么在意他心中所想,以前他有什么事,都是要把师父交代的做完,才能做自己的事。眼前的这个小女人,明明心中委屈得要死,明明背负着血海深仇,却还一副懂事的样子,把报仇这么大的事放在后面,让自己先安心陪师父闭关。这份体谅,像一股暖流,瞬间涌遍他的四肢百骸,让他忍不住想把她紧紧护在怀里。
他一把揽住了柏溪,将她紧紧贴在自己的怀里,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草木清香,能感受到她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,心底的心疼更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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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无措,脸颊贴上他坚实的胸膛,能清晰地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,“咚咚咚”,沉稳而有力,让她慌乱的心莫名安定了些许。而那顿时贴近的俊眸,带着灼热的温度,让她的心头也忍不住的发了颤,脸颊瞬间染上红晕。
“白柏溪,我……我没想到……我没想到你会为了我的事先把报仇的事情暂时放下。”苏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柏溪的脸贴在他的胸膛,听着他的心跳,脸颊更烫了,赶忙轻轻推开了他,目光躲闪着不敢看他:“苏沉,你师父是你最亲的人,况且,他已经等了你很多天,我不能只想着自己的事。”
苏沉心里十分感动,眼眶微微发热。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他心中所想,第一次有人愿意为他妥协。他抿了抿嘴,上前一步,对着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带着温热的触感。
柏溪轻轻一笑,眉眼弯弯,温暖而又明媚,像雨后初晴的阳光,瞬间驱散了笼罩在两人心头的阴霾:“谢什么。”她顿了顿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问道,“对了,你师父刚刚是不是在把我的脉?”
苏沉点了点头,有些紧张地看着她,生怕她会介意。
“是在探我会不会武功?”柏溪又问,眼底带着一丝了然。刚才玄机真人的指尖搭在她腕上时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内力游走,虽然转瞬即逝,却逃不过她的感知。
“嗯,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了,是它们告诉你的?”苏沉指了指天上盘旋的鸟儿们,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。
柏溪不禁一笑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:“不,是我自己猜的。”
“我师父他老人家这些年很少见陌生人,所以戒备心有点强……”苏沉紧张地解释着,双手不自觉地攥紧,“本来师父今天的举动就已经很冒犯了,现在你又猜出他探试你,我不想你对师父有不好的印象!”师父于他而言,是父是师,他不希望柏溪和师父之间产生隔阂。
“你不用解释,我都懂。”柏溪柔声说道,眼里没有丝毫介意。她能理解玄机真人的顾虑,毕竟他们是不速之客,换做是谁,都会多一份防备。
“那你……别介意。”苏沉小心翼翼地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。
“放心,不论你师父是什么人,我都不会介意,我会和你一起孝敬他老人家!”柏溪抬眸望他,眼神真诚而坚定。她知道苏沉在乎师父,那她也会像在乎苏沉一样,在乎他的师父。
苏沉此前从未想过他的人生中会多一个女人。他一直以来的理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