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 十、姐妹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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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怎么确定他们是洪玉颜派来的人?”柏溪问。

“其实我不是很确定,你说有洪玉颜的人跟踪咱们,那一定是鸟儿告诉你的。”苏沉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上,见她下颌线绷得发紧,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怜惜。

柏溪苦笑道,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树梢惊飞的雀鸟:“洪玉颜要杀我,说明什么?”

“我不清楚……”苏沉喉结滚动了一下,他能感受到柏溪语气里的绝望,却不知如何接话。

柏溪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心底翻涌的寒意几乎要将她吞没:说明洪玉颜已经知道她的事情败露了。太子不但没有为姐姐报仇惩治洪玉颜,甚至还纵容她要把自己这个调查出真相的人灭口。他终究是信那个女人的,姐姐在他心里,或许从来都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。

她唇角牵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从出皇城起,这些人便一直跟着咱们,说明太子可能心软了,不想治她的罪……”话到最后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难以言喻的酸涩。

“那怎么办?”苏沉往前半步,下意识想靠近她,却又怕唐突了她。

柏溪瞬间泪如雨下,豆大的泪珠砸在衣襟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:“姐姐,我想姐姐了……”姐姐还在的时候,总会把最好的都留给她,会在她受委屈时把她护在身后,可现在,再也没有人会这样护着她了。

她觉得委屈,替姐姐委屈,替那个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的姐姐不值。

苏沉最见不得她哭。她哭起来的时候,眼眶红红的,像被雨水打湿的桃花,里面蓄满了泪水,睫毛轻轻一眨,泪珠便似断了线的珠子般坠落,砸在他手背上,烫得惊人。那湿漉漉的眼神,带着纯粹的脆弱,能直直往人心脏里面钻,搅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疼。

“我会帮你报仇的。”苏沉内心十分坚定,语气掷地有声。他不愿意看见自己喜欢的女人难过,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,哪怕是太子,哪怕是权倾朝野的洪玉颜。

“你要怎么帮我报仇?杀了太子和洪玉颜么?”柏溪抬起泪眼,望着他。

“是!”苏沉毫不犹豫地答道,眼底翻涌着决绝的光芒。

柏溪却轻轻摇了摇头,指尖抚上他的衣袖,声音带着一丝无力:“你师父是不会允许的。”

“他们罪有应得,”苏沉握紧拳头,指节泛白,“以我的身手,我偷偷潜进去,不会有人发现。”他自小跟着师父习武,轻功卓绝,潜入皇宫于他而言并非难事。

“苏沉,你想的太简单了。”柏溪叹了口气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她没有告诉苏沉,太子已经知道他轻功了得,这一路上安排的刺客,根本不仅仅是洪玉颜派来的,还有太子派来的——太子是想斩草除根,永绝后患。更让她不安的是,在这仄阳镇,还有皇宫里其他人派出来的眼线,她至今不确定这些人是在监视谁,是她,还是苏沉?或是另有图谋?她不能让苏沉再惹出其他事端,否则他们只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。

“苏沉,我要他们命没有用。”柏溪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翻涌,“我就想知道洪玉颜为什么要害我姐姐,我姐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,还是得罪了什么人……”姐姐一向温婉,从不与人结怨,洪玉颜为何要对她痛下杀手?这里面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。

“然后呢?”苏沉问。

柏溪眼里透出一阵寒光,那寒光锐利如刀,一闪而逝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:“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!”不是简单的一死了之,而是要让他们尝尝姐姐所受的苦楚,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,付出最沉重的代价。

苏沉第一次看见柏溪眼里有这样的光芒。虽然只有一瞬间便恢复如常,却也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平时那个柔柔弱弱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白柏溪,仿佛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