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清脆的碎裂声后,他抹了抹嘴,大手一挥,指向刘睿。
“今天,真正的主角,是我们蜀新商行的东家,刘二少爷!让他给大伙儿说几句!”
全场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刘睿身上。
刘睿站起身,没有端酒碗,手里只拿着一本薄薄的账册。
他环视一圈,声音清晰平稳。
“各位叔伯,各位袍哥大爷。我刘睿年轻,不懂什么大道理。只会算账。”
他扬起手中的账册。
“这上面,是蜀新商行开业一个月来的流水和纯利。数字我就不念了,免得伤了有些人的心。”
话音一落,场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。谁不知道蜀新商行日进斗金,这话说得实在,又带点狂气。
刘睿没有停顿,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。
“今天请大家来,是想谈一笔生意。”
“第一,蜀新商行的香皂和白糖,我愿意出让在川内各防区、各地区的独家代理权。价格,按成本价给各位。你们卖多少,赚多少,都是你们自己的本事。”
“轰!”
这句话,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,全场一片哗然!
独家代理权!
成本价供货!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谁拿到了代理权,谁就等于在自己地盘上开了一家印钞厂!
还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刘睿的第二句话,接踵而至。
“第二,我个人,愿意从我的份子里,拿出蜀新商行的一成干股,分给在座真心愿意合作的各位叔伯兄弟!以后,商行赚一百块大洋,就有一块,是大家的!”
“唰!”
整个宴会厅,瞬间安静了。
静得能听见彼此粗重的呼吸声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台上那个年轻人,仿佛在看一个怪物。
一成干股!
那不是一万,十万,那是未来源源不断的金山银海!
川汇商帮为什么跟蜀新商行打生打死?不就是为了这口肥肉吗?
现在,刘睿居然主动把肉切下来,分给他们吃?
几个军阀头目的眼睛,已经开始发红。他们养兵,扩军,哪一样不要钱?枪炮、弹药、军饷,那是一个个无底洞!王陵基许诺的好处,跟刘睿这实实在在的分红比起来,算个屁!
角落里,一个原本和王陵基走得颇近的商会会长,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脸上肥肉抽搐,脑子里的算盘已经快要烧了。
跟着王陵基,得罪刘湘和范绍增,去抢一块不知道能不能到嘴的肉。
跟着刘睿,每年躺着就能分钱,还能和刘家、范家搭上关系。
这道选择题,三岁小孩都会做!
沉默,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。
二十一军的军长唐式遵,一个面容刚毅,素来不苟言笑的将领,猛地站起身。
“我防区里头,穷得很!老百姓能用上便宜的洋碱、白糖,是好事!我唐某人,第一个支持二少爷!”
他是刘湘的嫡系,他的表态,就是刘湘的态度!
这一下,彻底点燃了全场。
“对!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!我王瓒绪的二十九军,也要入一股!”
“我邓汉祥也算一个!以后谁敢在我的地盘上动蜀新商行的货,就是跟我二十八军过不去!”
军阀们纷纷表态,商帮的大佬们哪里还坐得住。
“刘二少爷!我们自贡盐帮愿意承销川南所有地区的货物!”
“还有我们!成都的布匹行会,也想跟着喝口汤!”
“我们重庆的船帮,愿为商行所有货物保驾护航!”
整个聚仙楼,从一场气氛诡异的宴席,变成了一场狂热的财富瓜分大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