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这儿来的!说得可难听了!”
恰在此时,茜雪正端着一盆热水从厢房出来,准备给曾秦送去书房净手,听到这话,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,僵立在原地。
手里的铜盆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热水泼了一地,溅湿了她的裙摆鞋袜。
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哆嗦着,一双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、屈辱和绝望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怎么可以……怎么可以这样胡说!”
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。“我没有……我没有勾引二爷!那天晚上我是去求相公收留,可我……我是清清白白的!我……”
巨大的委屈和恐惧将她淹没。
勾引主子,这是足以将她打死的罪名!
就算曾秦信她,这污水泼上身,她以后还怎么做人?
连带着相公的名声也要受损!
她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瘫坐在冰冷潮湿的地上,捂住脸,失声痛哭起来。
那哭声悲切而绝望,充满了无助和凄凉。
香菱和麝月也气得浑身发抖。
香菱性子软,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,跺脚道:“这是哪个黑心烂肺的胡吣!茜雪妹妹根本不是那样的人!”
麝月更是咬牙切齿:“定是怡红院那起子小人看不得我们好!故意造谣生事!我……我找她们理论去!”
说着就要往外冲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。
曾秦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里。
他穿着那身青衿,面容沉静,看不出喜怒,只有那双眼睛,比平日更显幽深。
他目光扫过痛哭的茜雪,气得发抖的香菱和麝月,最后落在地上那倾倒的铜盆和洒落的水渍上。
他缓步走到茜雪面前,蹲下身,并没有立刻扶她,只是看着她因剧烈哭泣而颤抖的肩膀,温和地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:“别哭了,地上凉,先起来。”
茜雪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看着曾秦平静无波的面容,心中的委屈更甚,哭声却不由自主地小了些,抽噎着道:“相公……我……我是清白的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曾秦打断她,语气笃定,没有丝毫犹豫,“我既留了你,自然信你。旁人的闲言碎语,何必在意?”
他伸出手,将茜雪从地上扶起,对香菱道:“带她去换身干净衣服,打点热水给她擦把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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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菱连忙应了,搀扶着依旧哽咽不止的茜雪往厢房走去。
曾秦这才直起身,看向依旧气鼓鼓的麝月,和旁边一脸愤慨的兴儿。
“相公,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污蔑茜雪和您吗?”麝月忍不住道,“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!”
曾秦走到院中那几竿翠竹下,伸出手指,轻轻拂过一片竹叶上的尘埃,眼神幽远。
“流言如风,堵不如疏。”
他淡淡道,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,“她们既然喜欢传,就让她们传个够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麝月和兴儿:“不过,这造谣生事之人,总要付出点代价。兴儿,”
“小的在!”兴儿连忙上前。
“你去查查,这流言最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,重点留意怡红院那边。”
曾秦吩咐道,眼神锐利。
“是!相公!”兴儿领命,立刻摩拳擦掌地去了。
眼睛一亮,立刻明白了曾秦的用意。
安排完这些,曾秦才缓步走向厢房。
屋内,茜雪已经换了干净衣服,正坐在炕沿上,由香菱陪着,依旧低声啜泣,眼睛肿得像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