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鼻子。
“看,就是他!”
“他爸是个畜生,偷残疾小孩的救命钱!”
不。
绝对不行。
他猛地一颤。
这个念头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瞬间烫穿了他的所有防线。
我坐牢可以。
我死也可以。
决不能毁了我的孩子!
他像一个溺水的人,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点东西。
那根稻草,就是楚天河之前给出的那个选择。
坦白。
坦白所有。
“噗通!”
一声闷响,马国梁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,从审讯椅上直直地滑了下来。
整个人瘫软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。
昂贵的西装,皱了。
精心打理的头发,也散乱地贴在头皮上。
他顾不上膝盖传来的剧痛,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。
那姿势,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。
他伸出那只抖个不停的手,想去抓楚天河的裤腿,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,又惊恐地缩了回来。
“我……”
他张开嘴,喉咙里却像卡着一团沙子,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眼泪、鼻涕和冷汗混在一起,在他扭曲的脸上纵横交错。
终于,他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带着哭腔的破碎音节。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
“我……全说……”
他泣不成声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求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“那件事……别……别查了,行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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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平板的……校服的……我全都交代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交代……”
审讯室内一片死寂。
只有马国梁压抑的呜咽响。
楚天河面无表情地看着。
他的眼神清澈,不带一丝波澜。
直到马国梁的哭声渐渐微弱,只剩下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抽噎。
楚天河这才向后退了半步。
刚好躲开那只沾着泪水和灰尘、想要抓住他裤腿的手。
他对着门口,极轻地抬了一下下巴。
守在门外的两名办案人员立刻会意,快步走了进来。
他们一左一右,将瘫软在地的马国梁从地上架起,重新按回了冰冷的审讯椅上。
“马局长。”
楚天河的声音再次响起,只是那股冰寒已经散去,恢复了平静。
他拉开椅子,在马国梁对面坐下。
“想好了?”
马国梁猛地抬起头,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。
他与楚天河对视一眼,立刻又像被烫到一样把头垂了下去,不敢再看第二眼。
他只是拼命点头,嘴里含糊不清地重复着。
“想好了……想好了……”
“我说……我全说……”
楚天河对身旁的办案人员示意。
“给他一杯水。”
“另外,通知审讯组的同志,可以正式开始了。”
很快,一杯温水被递到了马国梁面前。
两名经验丰富的记录员也带着笔记本电脑和录音设备,走进了审讯室。
一对一的心理攻防已经结束。
现在,进入了正式的取证流程。
马国梁的态度和之前判若两人。
那个满嘴程序、一脸不屑的马副局长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无比顺从的犯罪嫌疑人。
“从头开始吧。”
楚天河的声音很平淡。
“从你怎么认识赵凯的开始。”
“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