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一唱一和,本就剑拔弩张的场面,被搅和得更混乱,骂声、嘀咕声、斥责声缠作一团不绝于耳。
齐诧始终站在齐凌身后,不咸不淡地迎着轩辕少卿滔天的恨意,发出短促的嗤笑,声线偏沉带着明显的轻蔑,寥寥几声便把对后辈的不屑展露无遗,还带着几分“任你无能狂怒,也干不掉我”的自信。
他问齐凌:“什么时候给本座招惹的情敌?嗯……看样子,你很不喜欢他。哦,那本座就替你杀了他。”
齐诧眉眼一压,数枚华仙针从袖中窜出,细如牛毛的飞针用肉眼几不可察,只有镶嵌着金色法力的符文在空中明灭闪烁,只待齐凌一声令下便要了轩辕少卿的项上人头。
他不怕惹事,齐凌怕,要杀就把允文允武和宋北寒都杀了,此事才不会泄露出去。
宋北寒是整个太明玉完天里出了名的难杀,未满百岁就跟诸多散修一起勇闯秘境森林,跟他一起去的人都死了,就他一个好端端的跟没事人一样。
修养了一年,意气风发之际又跟诸多不信邪的散修下副本,他活了,别人死了。
后来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年轻人想借紫薇垣的势,跟他一起闯古修遗迹,十个人进,两个人出。年轻人出来后就道心不稳无法再继续修行,疯了一样到处宣传宋北寒是如何如何的幸运。
宋北寒那几个亲兄弟一边嫌弃他,一边怀疑他,一边提防他,只要他一开口说要组队下副本,不好意思,没空。
几百年过去,跟他下副本好端端活着的只有三位——元文澜、轩辕少卿和容易。
宋北寒觉得元文澜命格够硬脑子够用,不怕死能扛得住许多风波,才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看看什么时候再去寻寻机缘。
现在是没什么人愿意跟他组队了,也不意味着他命就不硬了。
“收针。”
“哦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淡冷讥讽的声音自半空传来:“好一个情缠意夺的修罗场面,轩辕家定亲大典的盛况还犹在眼前,如今人心相离,真叫人唏嘘。”
齐凌循声望去,竟是去而复返的容易,在他身后一众修士列阵而立,竟比刚才的人还要多。
自上而下的压迫感令齐凌低头扫视了一下元文澜带来的人手,思索着如果发生争端双方打起来,安全逃离的可能性有多少。
“诸位大老远的相聚在此,可是为了那颗万年婴灵果?那真是不幸了,都晚来了一步。”容易声音不大,字字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,“在下忽然想到,这万年婴灵果所蕴含的天地灵气,于寻常异兽来说是穿肠毒药。
即便是修为高深的灵兽,贸然服食也会因灵气过溢无法控制,反而会被封存法力、动弹不得。反观殿下这只灵宠,气息平稳面色红润,这其中的缘由着实耐人寻味啊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俱静,齐诧成了众矢之的。
轩辕少卿这才知道,原来齐凌为了灵宠化形竟敢独闯灵雾曲境,当是情真意切、令人寒心。看此人实力不俗,当初下在她身上的追踪禁制是不是他抹除的?
齐诧不以为然地笑了笑,端正了身体抱臂道:“你这小子倒是活跃,本座现在对你倒是有点儿刮目想看了。”
他不顺着容易的话多做解释,直接点明对方话中的意思,转而抛出一个更有趣的话题:“你威逼利诱不惜跟我们翻脸也得到婴魂,想必是为了炼制魂器。这魂器最玄妙的一处,是能安抚异魂。
所谓异魂,与夺舍截然不同。夺舍是强占躯壳、抹杀原主,异魂则是本就不属于此方天地的魂魄附着于躯体得以生存,古卷记载,此谓……穿越。”
齐凌拉住齐诧的衣角,恨不得跪下去求他别说了,被齐诧轻巧地拍了拍手,示意她稳住。
大惊失色的还有元文澜,当然,现在没人在意他的表情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