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笠没有理会,他只是吐出两个字。
“第三步!”
“是!”
这一次,是足量的“神药”。
按照刘睿的指示,药粉被完全溶解,注入了八名士兵的体内。
接下来,是漫长的等待。
一个小时。
两个小时。
三个小时。
天色,由黑转白。
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走廊时,病房的门,被猛地推开。
冲出来的,是那名特务队长。
他脸上的口罩已经歪到了一边,双眼布满血丝,眼神里却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与狂喜的骇人光芒!
他甚至忘了敬礼,几步冲到戴笠面前,声音嘶哑地吼道:
“活了!”
“处座!全都活了!”
“烧全退了!有一个……有一个甚至喊着要喝水!”
轰!
戴笠的脑子,嗡的一声巨响。
他身形一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走廊尽头,那几名医生像是被闪电劈中,呆立当场,手里的病历本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戴笠推开手下,一步冲进病房。
那股浓重的腐臭味,似乎淡了许多。
病床上,昨天还奄奄一息的八个人,此刻,呼吸平稳。
其中一个,正睁着虚弱的眼睛,嘴唇翕动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戴笠死死盯着这一幕。
他感觉一股寒气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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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医术。
这是神迹!
是阎王殿前抢人!
刘睿!
这个名字,在他心中,第一次蒙上了一层无法看透的迷雾。
这个年轻人,他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?!
戴笠缓缓退出病房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他的脸上,重新恢复了那份特务头子的冷硬。
他转头,对着另一名心腹,下达了第二道命令。
“去,《中央日报》《武汉日报》《扫荡报》,还有塔斯社和路透社的记者。”
“让他们‘不小心’得到消息,就说陆军总医院发生医学奇迹,濒死伤员一夜康复。”
“记住,要‘不小心’。”
心腹心领神会,立刻转身离去。
戴笠的目光,又转向了第三个人。
“你,现在去一趟德国大使馆,找武官处那个叫施耐德的秘书。”
“就说你搞到了一批紧俏的钨砂,问他有没有兴趣。”
“和他喝酒的时候,把报纸‘忘’在桌子上。”
他嘴角的弧度,变得冰冷而残酷。
“刘老弟的鱼饵已经下了。”
“我这网,也该撒出去了。”
两天后。
汉口,德国领事馆。
大使陶德曼捏着一份刚印出的《扫荡报》,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连带着报纸边缘都微微发颤。
头版头条的标题触目惊心,几乎要灼穿视线:
【国军密研 “再生灵药”?八名垂死将士一夜还魂!】
下方是记者绘声绘色的描述,配着一张模糊的病房照片,堪堪能看出病床上的人影,却辨不清细节。
“大使先生!”秘书施托克纳步履匆匆撞进门,脸色惨白,声音里裹着难掩的震骇,“是真的!我派人去陆军总医院核实了,那八个濒死的士兵不仅活着,今早已经能下地走路了!”
“医院把整个病区划为最高机密,层层把守,我们的线人根本靠近不了!但所有能打探到的消息都指向 —— 他们用了一种黄色的粉末药剂!”
“黄色粉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