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悬镜司的人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眨眼间,狼藉的千金楼里,只剩下一地碎片和还在瑟瑟发抖的顾九。
“呼……”
姜宁长舒一口气,腿一软,差点瘫在地上。
【吓死爹了。】
【这紫茄子精是真疯啊,刚才那眼神,他是真想掐死我。】
【不过……】
姜宁看向谢珩,正想拍两句马屁感谢救命之恩。
轮椅转动。
谢珩滑到她面前。
他伸出手,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丝帕。
“擦擦。”
谢珩声音冷硬,嫌弃地看着姜宁的脖子——那里刚才被萧景的金指套碰过,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姜宁接过帕子,胡乱抹了两下:“多谢王爷救……”
“脏。”
谢珩吐出一个字,一把夺过帕子。
他粗鲁地按住姜宁的后颈,用力地擦拭着那块皮肤,力道大得像是要搓下一层皮。
“疼疼疼!王爷轻点!”姜宁龇牙咧嘴。
【你是想给我搓澡吗?】
【皮都要破了!这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?】
【碰一下又没少块肉,至于吗!】
谢珩充耳不闻,直到那块皮肤搓得通红充血,这才松手,将帕子扔在地上。
“顾九。”谢珩冷冷地扫了一眼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神医,“你可以滚了。”
顾九如蒙大赦,抱起药箱就跑:“好嘞!嫂子回见!老谢再见!”
……
回府的马车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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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宁缩在真皮沙发的角落里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【完了完了。】
【这回是真生气了。】
【也是,老婆逛青楼被老公当场抓获,这事儿放在哪个朝代都是炸裂的。】
【我是不是该解释一下?比如说我是去考察市场经济?或者去采风?】
谢珩坐在对面,闭着眼。
在他的手边,放着一个精致的红木食盒。
那是京城最有名的“酥香斋”的点心。
为了买这盒她念叨了许久的桂花糕,他特意让流云绕了路,排了队。
结果呢?
他提着糕点去找她,却看到她在千金楼里,给四个小白脸撒钱。
还夸那个乐师弹得好?
“啪。”
谢珩睁开眼,随手将那盒糕点扔到了姜宁怀里。
姜宁下意识接住,打开一看。
桂花糕?还是热的?
她惊讶地抬头。
【给我买的?】
【这狗男人……居然还会买点心?】
【等等,这是不是断头饭?】
谢珩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气极反笑。
他倾身向前,单手撑在姜宁身侧的沙发背上,将她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。
那张俊脸逼近,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和强烈的压迫感。
“王妃。”
“千金楼的乐师,好看吗?”
姜宁咽了口口水:“还……还行?”
谢珩眸光一暗,指尖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
“比本王还好看?”
姜宁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。
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哪怕此刻带着怒气,也美得惊心动魄。
跟那些清汤寡水的乐师比起来,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【这还用问?】
【你这是在侮辱你自己的颜值,还是在侮辱我的审美?】
姜宁眨了眨眼,求生欲瞬间上线。
她把那块桂花糕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却斩钉截铁地表忠心:
“那哪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