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!再让孩子们把野餐的东西都摆上!”
张木匠应了一声,抡起凿子在柳树下挖起来。泥土翻开,露出个黑陶坛子,封坛的红布已经有些褪色,却依旧结实。老油匠的声音从传声筒里飘出来,带着笑:“那坛枣泡了三年了,就等着这天呢!”
孩子们把带来的馒头、咸菜、煮鸡蛋摆在铺好的油布上,画眉落在柳树枝上,对着缠绕的藤蔓叫个不停,声音里满是欢喜。周胜打开坛盖,一股酒香混着枣香扑面而来,醉枣的颜色红得像玛瑙,看着就让人眼馋。
“周胜叔,二丫说他们那边也摆好东西了!”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传声筒,脸颊红红的,“老油匠让问,啥时候开吃啊?”
周胜拿起一颗醉枣,往嘴里放了一颗,甜丝丝的,带着点酒香,从舌尖暖到心里。他望着缠绕在柳树上的藤蔓,它们已经开始抽出新的芽,像是要往更高的地方爬。
“告诉二丫,”周胜对着传声筒,声音里带着笑,“现在就开吃!吃完了,让这藤接着往远处长,长得越远越好,把俩村的路都连起来,再也分不出哪是头,哪是尾。”
夕阳的金辉洒在柳树上,洒在缠绕的藤蔓上,洒在孩子们的笑脸上。传声筒里传来二丫和石沟村孩子们的欢呼声,和这边的笑声混在一起,顺着河风,飘向更远的地方。而那两条缠绕的藤蔓,在晚风里轻轻摇曳,顶端的新芽正悄悄地、坚定地,往更高、更远的地方伸展着,没有停歇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