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缓缓伸手接过。
指尖摩挲着那秦字,心头涌动。
他自然明白这令牌的分量。
秦秋霞身为剑主,随身之物自然珍贵,更何况是给弟子的信物。
可她,就这样轻轻松松交给了自己。
“当然,若你白日需炼丹,不必特意过来。”
苏绯桃连忙补充,像怕给他添麻烦:
“我不想耽搁你正事。随你心意就好。”
……
“好。”
陈阳小心地将令牌收进储物袋,抬眼认真看她:
“我会记着去看你。”
苏绯桃抿唇一笑,又从袋中取出一个鼓鼓的钱袋,置于一旁石案上:
“天地宗与凌霄宗相隔甚远,往来需借九华宗传送阵。这里面是灵石,你用时方便些。”
陈阳看着那钱袋,一时哭笑不得。
“绯桃,我好歹是天地宗炼丹师,并非散修。”
他语气无奈,却透着暖意:
“传送阵的灵石,我还是不缺的。”
苏绯桃一愣,脸颊霎时飞红:
“是我思虑过多,我……”
……
“无碍。”
陈阳笑着将钱袋拿起,收进自己袋中,声音放得柔和:
“我留在身边,以备不时之需,多谢!”
见他收下,苏绯桃才松了口气,笑意重新漾开。
她转头望向石门:
“在此已逗留数日,楚宴,我这便回去了。这月余……需好好练剑。”
陈阳点头,起身送她。
就在苏绯桃抬手欲引动灵气,开启石门的前一瞬,陈阳忽然开口:
“等一下,绯桃。”
她动作顿住,回身静静看他:
“怎么了?”
陈阳眼底深处翻涌起剧烈的挣扎,像有话在喉间滚了千百遍,终于到了唇边。
他沉默片刻,声音里透出一丝轻颤:
“绯桃,倘若有一天……我是说倘若,我骗了你,你会不会生气?”
苏绯桃先是茫然地望着他,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眉眼弯弯,似盛了漫天细碎的星光。
“楚宴,你真有趣。你能骗我什么呀?”
她歪了歪头,语气轻松:
“我不过是个筑基修士,凌霄宗的穷剑修,既没什么钱财,丹道也一窍不通,除了这柄剑,当真身无长物。
说着,她像忽然想起什么,挑了挑眉,眼中掠过一丝促狭:
“莫非……是像凡间话本里那些风流浪子一般,想骗我身子?”
她轻笑,声音低了下去,带上一缕柔媚的调侃:
“可楚宴你生得这般五大三粗,哪有半点像浪子呀。”
陈阳的嘴唇动了动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苏绯桃却主动上前一步。
轻轻踮起脚尖,柔软的双唇印在了他的唇边。
这个吻很轻,带着桂花糕的清甜,只停留了片刻,便分离开来。
她笑着看向他,眼底满是坦荡的温柔:
“就算真的被你骗去了,我也不介意,只要楚宴你能开心。”
她说着,便抬起手,轻轻揉了揉陈阳紧蹙的眉心,语气软乎乎的:
“别总是这般皱着眉呀,本来就长得有些冷硬,这下更像个苦瓜脸了,不好看。”
陈阳闻言,神色一怔,下意识地伸手,紧紧抓住了她揉着他眉心的手腕。
他的掌心滚烫,指尖微微用力,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的浮木一般。
“你确定,我不管骗了你什么,你都不会生气?”
他抬眼直直地看着她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愧疚,有不安……
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